2019年1月8日 星期二

貓的甲狀腺亢進





從台灣回來後全心投入忙著照顧MIU
耶誕節、跨年隨便亂過一通,
完全沒有時間好好的坐下來思考,無時無刻想著要怎麼解決生活問題:
如何讓這個屋子的運作正常一點,自己能夠睡飽一點。
不寫下來怕自己忘記,網路上關於老貓的照護文章不太多,
站在照顧者的角色,不論對人或對貓都相同:知識性的可以諮詢醫師,
但貓奴們心理上的調適,多點分享與討論或許會很有支持性。

‧全身毛打結



下飛機看到MIU的第一眼就煩惱他的毛。
不是毛球,而是整塊整塊像石頭一樣的黏在皮膚上;
給先生單獨照顧幾個月的貓,毛打結是我意料之內的事,

2013年7月26日 星期五

Album


The Final Touch,是我和他初相識時常聽的專輯。
在還沒有ipod 只有隨身聽,沒有mp3和itunes雲端的年代,
兩大箱限重行李要塞進所有幾年內之所需物品,
能被打包到波士頓的小銀盤,必定是非有不可,極度喜歡的。
我很相信人們說的,只消列出一張唱片清單,足以了解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於是當別人問起最喜歡的曲子是什麼,我會若有似無的帶過,
怕讓別人一眼看穿赤裸裸的潛意識。

櫃子打開,放在滿滿的電影原聲帶和Pub現場錄音中,
這張專輯屬聲音最清爽,只有女聲與鋼琴。
沒有即興橋段,稱不上爵士,但絕非古典,所有曲子皆為美國的鋼琴樂手原創,
由名不見經傳的獨立公司製作發行。

我沒有一定愛著這張CD,直到遇見尼奇。
他坐地板上,斜靠在相疊的兩個床墊邊緣,
一面狀似要打開放CD的整理匣,一面戲謔的演偷窺者的快意,某人的秘密就要曝光了。
他明白瀏覽音樂,就像幕幕呈現我的生活縮影。我們還沒聊過,對這點卻很有默契。

回報以靜靜尷尬地笑,其實我根本不在乎讓他知道我都在聽些什麼,
事實上,恨不得他現在就看得懂我用中文寫的日記,
就知道我已經心煩意亂幾個夜,躺在同個床墊上曬月亮和後巷的路燈,
試著抗拒那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愛情感覺,
說服自己必須冷靜臆測他的心思,不要太快跌進去。
當然現在知道,一切都毫無幫助,我早讓心深陷流沙。

他找到這一張,如獲至寶的說是瑞典唱片公司發行的,認得出名字,叫Dragon。
非常非常小的公司,『好奇妙,你怎麼會有這張CD?』
『是我哥哥買的....不記得了。我很喜歡裡面鋼琴的彈法』
在尼奇這唱片重度發燒友面前還是必須賣弄一下音樂素養,
畢竟我們現在是音樂學院的同學,
不能因為多年前喜歡某電影而亂買的電影原聲帶,讓他覺得這人聽音樂的品味僅止於此。

尼奇還認得女歌者,不太紅的瑞典流行女歌手。
但沒聽過專輯名稱,也沒聽過寫曲子的美國人。
這張CD的神秘度越來越高了。我連怎麼到手的都不知道,
多年後和哥哥問起,哥說他從來沒買過這張,應該是借來或交換來的。

他好奇一個剛搬到波士頓的台灣女生,行李裡夾躺了一張瑞典極小公司獨立發行的唱片,
別說首刷時是壓了幾張,這世上有多少人聽過應該都很容易數的出來,這代表什麼巧合。

兩個沒有床框的床墊,被他壓歪了一個奇怪的角度,
長直的穿著牛仔褲的兩條腿橫跨在地板,腳掌剛好超過拉著浴簾的隔間線,
伸出去就是廚房了。我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稍挪動就會碰到他,只好動也不動的坐著。

這張印著藍黃色logo的小銀碟多少拉近了我們有些猶豫而不敢靠近的距離。
讓我們在鐵齒的社會化輿論中,找到一些些命中註定的證據。
台灣對他來說,是個連在地球儀上都找不到的國家,現在起開始會有些連結。
對我來說,好像親手幫喜歡的音樂找到出生證明,
對人生的疑惑不安與胡思亂想,有一些塵埃落地,有一些慢慢用線串起來的感覺。
品嚐歌詞裡存在的苦甜交疊,是一種另類的自我實現,
用愛情初萌芽的侷促掙扎,期待與等待的情緒填裝到專輯裡去。

看透了我的秘密,他靦腆的借我Beyond the Missuri sky當作回饋。
『派特馬西尼的吉他難得彈的這麼抒情,妳一定得聽聽看⋯⋯是我最喜歡的專輯。』
我搞不清楚他在害羞什麼,但不討人厭,挺可愛的。
遞給我的那隻手,還沒接著他又倏然收走『保證不弄丟喔,那是我最喜歡的⋯⋯』
於是“密蘇里天空下“成了代表他的CD。

音樂不斷的循環播放,九月初秋相識的那些溫暖空氣,又被釋放到房間裡。
把情緒好好的收到CD裡,感動就不會絕版,隨時可以拿出來回味。
每一回還是清楚聽到第一場雪的驚呼,尼奇嘲笑我吃雪的模樣。
兩雙鞋子同時踩過枯葉的清脆聲音,在教室門口巧遇的羞赧;
最強烈的仍是,明知正在一點一滴的失去自我,無能為力卻帶著喜悅的感覺。


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

911

早上九點半,從床上皺著眉頭驚醒。非常不舒服,惡夢。
夢裡有人被追殺,還是我被追殺? 出現的人物很多,混亂的場景還記得一點點,
起身彎著把放在床尾暖氣上的鬧鐘按掉。
前幾天在Economy 特價買的,有收音機的鬧鐘。

剛到美國一個禮拜,常常連買麵包都聽不太懂店員說什麼。
沒錢買電視,先買收音機吧!心想連煮飯時間都來聽英文,或許會快些習慣。
買回來才發現電台頻道搞不清楚,轉不到想聽的東西,只能亂聽。

十點半的課,算是有點睡過頭。室友好像都出門了。
換衣服的時候在心裡嘲笑自己,惡夢個什麼!今天可是第一天正式上課。
情緒其實是激動的,真的要去當這個學校的學生了.....
夢想。終於。
如此開心還做惡夢真見鬼!

經過幾天選課,東喬西湊的,同學們羨慕死我星期一沒課,周休三日。
昨晚已經破不急待問室友上課情況怎麼樣,她還交代我有空應該先去找教室,
學校那棟主要大樓真是像迷宮一樣的,又是練團室,又是辦公室又是地下室...
沒仔細走個五六回不可能搞得清楚。

有點遲了。往學校的路上陽光燦得刺眼,城市感覺好靜。
昨天人也這麼少嗎?忘了。或許時間是真的晚了,該上班上課都已經就位。
頭還重重鈍鈍的真討厭,真的是被亂夢影響嗎?還是那個爛床墊?
路邊撿來的床墊睡起來很不舒服,但沒什麼好抱怨,
這是人生中最值得興奮的一天!握拳快步向前走。

穿過永遠人擠人的150門口和著名的Berklee beach,
趕時間,英文又爛,當然沒聽見大家杵在校門口講什麼,
且如我這剛到一個禮拜的新生菜鳥誰都不認得,自然也沒需要打招呼瞎哈拉的對象。
直直往裡面衝,繞到後面的練團室去了。真該聽話早早來找教室....
迷路又遲到,有點慌。連要找人問都沒見著半個人影。

拐彎終於看到一個身型是我乘以四這麼大的黑人出現在走廊盡頭。
對啊,長廊怎麼這麼暗?頭頂上一半的日光燈都被關掉,還是壞了?
迷宮式建築的隔間沒有窗,舊舊的藍灰色地毯包覆著走道和牆壁又延伸到門邊,
霎那間場景恍如夢。
他鎖好其中一道門,我不敢開口問,只好用演的,手握著課表看著教室門牌東張西望。
Can I help you? 他說。
奏效。喔,請問Room 401在哪裡?
他問我是不是現在有課,我說yes。
School is close. 他聳肩。

蛤?這三個字很簡單我應該聽的懂,但這什麼意思?
日光燈又暗了一些去,望向熄掉的燈管,學校倒了嗎?
多年的夢想,大把的鈔票,難搞的簽證與海關....終究要在實現的那一刻全盤崩壞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過,應該不會,可是他剛說....該怎麼問下去?哪個字先講...
What happend?
黑人大老兄此時話夾子居然開了起來,機哩瓜拉的說是馬里蘭的哪個建築被飛機撞壞了。
盡全力只聽懂這些。
此時燈幾乎全被關了,我被他引著不自覺慢慢往外走,
聯想大約是因為某變電所被撞壞,供電會有問題所以要停課。
霧水滿頭滿臉,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說:Go home. And try tomorrow. 回家,明天再來試試看。

意思是明天還不一定有課可上。
那個在腦中預習過上萬次的畫面,
我坐在Berklee的教室裡,眼看著五線譜黑板,地上丟著大背包,桌上攤著比桌子大的三孔夾,
手忙抄著筆記的幸福畫面,明天還不一定會實現。

腦子還在轉,那下午的那堂課要上吧!先去找教室?
還沒出校門,階梯上遇見了台灣的學姊幾個,看她們說得口沫橫飛,
跟人家還不熟,我卻厚臉皮跑去打招呼。
這次說的是中文,怎麼還是聽不懂。

只知道,事情似乎比馬里蘭的供電問題嚴重很多很多。

看著學姊誇張的表情,其實我們資訊很不足,知道的還很少。
我悻然笑著說既然不用上課就上街去買東西吧,
幾天前才搬租屋的地方鍋碗瓢盆都未齊,生活起來還很困難。
學姊正色:不要傻了!快點回家不要在路上亂晃,尤其不要去那棟最高的mall裡面知道嗎!

推出校門,接近中午的陽光更耀眼。路上幾乎沒有人,這時真正才感到詭譎,涼涼的從心中竄過去。
想到從抵達至今也只在這兩條馬路上晃過,天氣這麼好不能出去走走,實在不甘心。

在Dunkin Donuts 前面遇到救兵,在台灣共同上課的女生,早一個學期來。
“到底怎麼回事?“我急切。
她也不是很清楚,只說應該要先打電話回台灣報平安。

電話,沒有。網路,沒有。電視,沒有。只有台不知道怎麼轉的收音機。
我在波士頓的一切還在山頂洞人階段,只好又厚著臉皮說:去妳家吧!電話借我打一下。

她的公寓比較遠些,走了兩三個路口,九月的波城陽光暖暖的,空氣冷冷的,
綠色街樹有一半已經轉紅,背景襯著純藍色的天空好美好美。

她先打回家,說是紐約出了事情,目前這裡一切平靜。
我打回家是媽媽接的,吩咐她打同一個號碼來,才不花到別人的電話錢。
等了十幾分鐘,媽媽沒打來。

她也沒有電視,我們就枯坐在她房間裡四眼相望,不敢猜測不敢亂想;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
這個美國夢想天堂,一切都是泡影嗎?
她問我要不要吃洋芋片?我說不要,才想起早上匆匆出門到現在也還沒吃東西。

有人開門,她的其中一個室友回來了。
瑞典男生,瘦瘦高高,她介紹彼此的名字,我們互相說嗨,
他有聽到新聞,只說了“It's terrible“做註腳。
看他手握了支Ericsson的翻蓋手機,問他電話是否有通,他回有。
Yes尾音還沒結束,他手機就響了:My mom call...轉身進房講電話去了。
(瑞典....奇怪的歐洲國家。講這什麼語言?怪腔怪調的。)

我再次借了電話打回家,媽媽說現在打美國電話都不通。
要我盡量待在家,一切看著辦,反正她想找也找不到我。
在台灣倒是看得很開。不看開又能怎辦呢。
總之是跟家裡連絡上了,我們決定走回我的公寓找我的室友,
另一個台灣女生,看看有沒有更多消息可以打聽。

穿了鞋,和瑞典男生道再見。
我第一次離開那個破舊的公寓,第一次走進他的生命。
當時的彼此還被未來矇在鼓裡。殊不知這一面見,強烈扭轉我們兩人的未來。
波士頓對我來說,成了不只是追尋音樂夢的城市;瑞典也不再只是個奇怪的歐洲國家。

回到自己的公寓,找回一點點安全感。
三個台灣女生促膝皺眉頭。日本室友不知哪來弄一台電視,我們窩在其中一個小房間,
周圍的聲音只剩下電視機裡,記者透過麥克風傳來充滿雜音的吼叫,說Oh my god.....
十二吋的螢幕裡,飛機直直的撞進第二棟世貿大樓,然後轉成雜訊畫面。

分明就是電影橋段!
電視機全天不斷重播那個畫面,我的某個部份還是拒絕相信整個事情。
那有這麼巧,才剛到美國就發生這種事。
很愛看電影卻也沒想真正活在電影情節裡,尤其是災難片。

最擔心的是,如果美國真的打起仗來,家人肯定會把我叫回台灣去,
書就甭唸了,終究達成的夢想會碎滿地。像是直直落下的兩棟大樓,美國精神的象徵,這回拿了幾條命去換。
人生的目標眼看就要實實在在的握在手心,
怎可以在最後一刻被莫名的國際紛爭所打敗。

今早在紐約downtown上班的人們,他們握在手心的又是什麼?
是到華爾街淘金的功成名就,俯瞰著世界錢坑的快感 、或只是買外帶晚餐回家看球賽,求溫飽愜意的日子,
這些,會不會被墜下的磚瓦與阿拉伯世界的恨意打敗?

忘了隔天還是後天才開始上課,學校比想像中的還棒。
常常想偷懶但是每天都感到滿溢的快樂。
再遇見陰暗長廊上的黑人大老兄,才知道他是某個合奏課的老師。
房間裡的電話線過了幾天終於牽好。
台灣電信業者提供很貼心的每天打美國10分鐘不用錢,
邦妮因此非常勤奮的天天打給我長達一個月,緩解些許寂寞和鄉愁。
媽媽捎來一些朋友親戚在紐約的慘況。或許是被開心的生活淹沒許多,聽起來已沒有太大震撼。
只要不打仗,只要有學上,我的人生就不會隨著世冒中心倒下。

當時網路通訊和現在比差得多,
許多畫面是多年後回台灣才看到,顯示當時美國封鎖許多消息,
在波士頓知道的比在台北的人還要少。

一年後,我和那瘦瘦高高的瑞典男生,尼奇,同遊紐約世冒中心的遺址。
回想911這天改寫了多少人的故事,包括我們的。

2001, 911, 星期二。我第一天到美國上學,第一天認識尼奇,在很多方面都達成夢想的一天。
那不是我人生中最值得興奮的一天,卻是很值得被寫下來的一天。

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Airplan

戴上愛情的鏡片,看出去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2001年底從波士頓飛回台北的飛機上,像是親眼看到月曆上的山水,
新奇訝異又不可思議的這樣發現到。

空中小姐假假的微笑,小餐盤上晃動的水杯,椅子角落轉彎的弧線,
什麼都不一樣了。

熱戀兩個月又八天。兩個月前甫到美國,沒有計畫到我會愛上你;機票事前買好了不得不走。
讓熱頭上的戀人分開,即使短短三個禮拜,感情也是要波濤洶湧個好幾翻。
要確認在對方心裡的位置,預想會是怎樣的思念,回家鄉見到姊妹淘將怎樣的敘述。

上機前幾個鐘頭,才與你有過ㄧ次嚴肅的對話。
你說成天膩在一起的生活使你有點沮喪,但是回到自己的公寓卻又滿腦子都是我。
兩個異鄉人,窩在第三個國家,這樣的感情能有什麼結果?

好像打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有一個安慰不完的你。
因為在我心底也總有相同的疑惑,類似的黑洞,只或許沒這麼嚴重。
登機門前的那一眼,你又微笑又有愁,
我裝嘻鬧地放開你的手,理性說,沒這麼嚴重。

起飛後,關了燈,我在昏暗中第一次看到愛情的世界。
那個因為認識你,所以莫名其妙被改變的世界。
看著椅子邊轉彎的弧線,布幔斜垂往左的姿態,我出了神的傻傻笑。

因為使我進入到另一個program,光這點就該好好的感謝老天。
尼奇真是一個生命的禮物。就算明天就分手,我還是感激認識了你。
更不敢相信,還這麼巧你真愛上我,我也愛上你。
這比起我過去四年天天夜夜暗暗祈禱的,好上太多。
夠了夠了,已經太美好。滿足了,愛過一回死而無憾了。
那書上寫的排山倒海的愛,非用衝擊的撞過來,而是用柔軟安定的力量浸淫你我。

除了太早說愛你,我沒有任何後悔。
在太平洋上空的時候,我還怕你心裡不同我這麼想。
當噴射機硬把我從夢境般的波城拖回現實的台北,我不怕,
因為世界已經不同。
身歷其境愛情與隨之伴來的各種情緒,就算是夢醒,也將成為生命中獨一無二的資產。
機輪著地那刻,我其實懷疑著你是不是真愛我?是不是也會像你影響我一般的讓我影響你?

分手多年後的此刻,我還是沒有答案。
我還是沒有後悔。
偶爾我會發現,我還是沒有摘下那個愛情的鏡片。




2011年6月1日 星期三

Home. The first.

奇,瑞典人。沒有來過台灣。 
2001年秋與我在波士頓念書時相識,2007年夏天分手。
我在台南出生,台北長大。
看過世界上最醜的地方就是我現住的公寓附近。
台南是收藏我所有快樂時光的膠囊,非常純粹、
於是每每生活受到嚴重挫折的時候,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台南。

上個月剛換了新護照。我的第二本台灣護照。
二十一歲之前拿著紅色皮的,二十一歲之後護照換成綠色皮的。
國籍與國家這事情,像是電影編劇那雙巨大無形的幽靈手,在背地裡持續的影響著我對自己的認同。

在美國三年,波士頓像是我和尼奇共同的家。
而舊護照上的幾張申根簽證和一張居留證,
宣告著南瑞典的那個小鎮,是個我努力想要讓它變成一個像家,卻始終不成的地方。
常和朋友笑稱:我怎麼一輩子都在當外國人.....

曾沒有國籍,渡過沒有身分的365天、
曾被拒發簽證,在心裡怒吼著人民有遷徙的自由!
曾站在兩國的邊境,心思念的卻是台灣。
曾飛過沒有任何國屬的公海,也嗅不到任何掙脫束縛的暢快。

是國境線,護照本的顏色,簽證上的條碼,航空哩程數的多寡.....
還是心裡叫做原則的那條線,腦袋中理智的多寡,
是什麼把你我扯遠了? 

人本生來孤獨。家是一種歸屬,而歸屬感只存在心裡,與地點毫無關連。
我們都是地球人,心裡有愛,世界看起來即大同。
討厭這個城市也好,嚮往那個城市也罷,
愛的人在哪裡,才是人心之所趨。

風景,總是在眼裡是一種,心裡還有一種。
加起來,就變成另外一種,叫做人生的風景。

我的願望很大,想住在一個美麗的地方,還想把所有我喜歡的人通通搬過去那邊。
如果可以,我就不需要旅行。我一點都不喜歡旅行。

台北,波士頓,南瑞典的夏姆林小鎮。
最喜歡的地點永遠只有一個:我的房間。
只要能和相愛的貓共擁而眠,在哪個城市也沒這麼重要。


2011年六月,寫於家中。